2026年3月14日,在瑞士洛桑国际奥委会总部举行的第143届全会上,荷兰阿姆斯特丹-鹿特丹联合申办委员会经过两轮激烈角逐,最终以68票对56票的优势击败西班牙巴塞罗那-马德里联合申办方案,正式获得第九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办权。这是荷兰自1928年阿姆斯特丹奥运会后,时隔近百年再次迎来奥运圣火。荷兰王室和首相斯霍夫在表决结果公布后随即发表声明,称这是“整个王国的骄傲”。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在宣布结果时表示,荷兰提交的“可持续赛会”计划与“体育融入社区”理念,成为打动多数委员的关键因素。第九届奥运会将于2036年7月18日至8月3日在荷兰西部多个城市举行。
荷兰凭什么拿下第九届奥运会主办权
荷兰体育界在近二十年通过足球、自行车、速滑等优势项目的持续输出,积累了扎实的运动员培养体系和场馆应用经验。荷兰奥委会从2018年起便组建专业申办团队,系统梳理国内现有体育设施,提出利用阿姆斯特丹竞技场、鹿特丹费耶诺德球场、海牙体育场等现有场馆完成超过七成比赛项目的构想。这一“零新建主体育场”的策略极大降低了赛会预算,使得荷兰方案的总投入仅为西班牙方案的三分之二,受到国际奥委会预算委员会的赞赏。荷兰还强调九成以上的比赛场馆将位于半径不超过100公里的范围内,运动员通勤时间被压缩到一小时内,这在奥运史上尚属首次。
荷兰申办团队在交通与环保领域也展现出独特优势。该国拥有全球密度最高的自行车道网络和成熟的内河水运体系,申办方计划在赛会期间全面启用电动接驳船和氢能大巴,并承诺赛会碳排放将比国际奥委会标准再降低30%。荷兰皇家气象研究所的模型显示,2036年7月荷兰的平均气温约为18至22摄氏度,属于马拉松和多项户外赛事的理想温度区间,而西班牙夏季常出现超过40摄氏度的高温,这是巴塞罗那方案在第二轮投票中被许多委员放弃的重要原因之一。荷兰还承诺借助阿姆斯特丹港和史基浦机场的转运能力,确保所有参赛代表团物资在48小时内完成清关入关。
荷兰媒体和民众的广泛支持也为申办增添了砝码。荷兰民意调查机构I&O Research在2025年底发布的民调显示,78%的荷兰民众支持本国举办奥运会,这一比例在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甚至超过85%。荷兰议会也在2026年1月通过专项法案,为赛会安全和基础设施升级拨付了60亿欧元专项资金,并承诺所有资金使用接受独立审计。国际奥委会评估委员会在2026年2月发布的考察报告中写道,荷兰展现了“罕见的政治共识和公众热情”,这种上下一致的凝聚力在国际大型赛事申办中并不多见。

第九届奥运会主办城市阿姆斯特丹的筹备路线图
阿姆斯特丹作为第九届奥运会的核心城市,将承担开闭幕式以及田径、游泳、体操等二十余个核心大项的举办任务。根据荷兰奥委会公布的初步规划,开幕式将在阿姆斯特丹奥林匹克体育场上演,这座99年前举办过1928年奥运会的场地经过近年维修改造,已具备承办8万人级别演出的条件。阿姆斯特丹市政府还宣布将在2027年启动市内五大区域的市容整治工程,重点优化博物馆广场、水坝广场和冯德尔公园周边的人流动线,并增设多语种导航标识。阿姆斯特丹市长哈尔瑟马表示,要将第九届奥运会打造成“全球最绿色、最智慧的城市奥运”。
鹿特丹则将成为水上项目的重要承载地。该市的核心工业港区已经在2025年底完成部分区域的功能转型,计划在2030年前将新马斯河沿岸的旧码头改造成皮划艇和赛艇赛道。鹿特丹市议会还与荷兰水利部合作,在莱克河与荷兰水道交汇处建设了预调节闸门系统,确保赛会期间水域流速和深度符合国际赛艇联合会标准。海牙、乌得勒支、埃因霍温等城市也将分别承接手球、排球、羽毛球等室内项目。荷兰奥委会表示,每个承办城市将至少获得2.5亿欧元的配套资金,用于改善公共交通和数字基础设施。
荷兰筹备工作的一大亮点是运动员村的选址和创新设计。荷兰政府计划在阿姆斯特丹东南区的泽伊达斯特和鹿特丹南区的马斯弗拉克特两地建设两个运动员村,房间总数达到1.6万套。建筑师团队在设计中融入了荷兰传统的“圩田”生态理念,两个运动员村都将配备雨水收集系统和太阳能薄膜屋顶。更重要的是,赛会结束后这些公寓将直接转为政府保障性住房,优先配给在本地工作生活的年轻人、新移民和低收入家庭。荷兰住房大臣德容格表示,这一“赛会遗产预配”模式可以保证3000余套房屋在比赛结束后半年内实现入住,避免其他举办城市常见的“奥运村空置”问题。
荷兰申办奥运会背后的争议与挑战
荷兰获得主办权并非毫无争议。部分国际体坛观察人士和环保组织指出,荷兰国土面积有限,赛会期间大量游客涌入可能对自然环境造成不可逆压力。荷兰绿党议员范德莱在议会辩论中曾质疑,奥运期间预计将增加至少30万人次航空出行,这可能抵消荷兰在减碳领域多年努力。荷兰基础设施部回应称,已经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签订了碳抵消协议,并承诺在史基浦机场周边区域种植面积相当于15个梵高森林公园的缓冲绿地。但不少民间组织仍坚持认为,奥运会的举办会打破荷兰北部湿地和沿海沙丘生态系统的平衡。

赛事安保和本土激进势力的存在同样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焦点。荷兰国家反恐与安全协调中心在2026年2月发布的报告中提到,极少数本土极端组织可能将奥运赛会视为“表达诉求的舞台”。荷兰司法与安全部已经与欧盟刑警组织达成合作,计划在赛会期间引入面部识别和无人机监控系统。但荷兰隐私保护机构对这一计划表达了严厉批评,认为大规模监控手段涉嫌侵犯公民基本权利。荷兰政府最终折中方案是,只有在高密集人群聚集区和核心比赛区域才激活实时监控,且所有数据将在赛会结束后3个月内删除。
荷兰小国办大赛的经济账也成为外界热议焦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此前发布报告指出,荷兰为奥运投入的基础设施和运行预算预计将达到150亿欧元,这个数字相当于荷兰2025年GDP的1.8%。支持者认为,大型赛事能带动旅游消费和品牌投资,荷兰中央计划局预测赛会期间旅游业总收入将超过40亿欧元;反对者则援引近年多届奥运会的财务数据,称许多承办国最终的实际支出是预算的1.5倍以上。荷兰财政大臣赫弗纳拒绝了媒体关于“是否需要追加拨款”的提问,但他在议会坦承,组委会必须对赞助收入和门票销售制定更加保守的预期。
第九届奥运会给全球体育版图留下的启示
荷兰的成功申办打破了以往只有大国或大型经济体才能举办奥运会的固有印象。这个面积仅有4万多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800万的国家,凭借精细规划、公众参与和绿色理念赢得了多数国际奥委会委员的信任。联合国人居署的专家指出,荷兰模式为全球中小型国家提供了“弹性办赛”的参照样本。如果荷兰能够沿着既定轨道完成所有筹备工作,国际奥委会可能会在未来更倾向于将主办权交给那些注重现有设施利用率、真正实现资源节约的国家,而不是单纯追求城市地标建筑和豪华场馆的国家。
从荷兰筹备过程反映出的另一重要趋势是,未来大型体育赛事的参与方正在从政府主导转向多元共治。荷兰申办团队中超过三成成员来自民间公益组织和企业界,他们推动的“社区参与计划”将在赛会筹备期间邀请本地学校和非营利组织参与展览设计志愿者培训以及文化遗产展示。国际奥委会委员、前奥运冠军夏普对荷兰方案评价道,这届奥运会如果成功,将重新定义什么叫作“真正属于人民的奥运”。在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的街头,越来越多的居民已经自发在社区公告栏张贴第九届奥运会的倒计时海报,这些微小的民间行动正在为2036年的夏日盛典注入温度。
